古琴艺术
古琴艺术是继昆曲之后被列入“人类口头与非物质遗产”的第二个中国文化门类。琴棋书画,曾是中国古代文人引以为傲的四项技能,也是四种艺术。其中,琴乐是中国历史上渊源最为久远而又持续不断的一种器乐形式,其可考证的历史有三千年之久。“高山流水”、“焚琴煮鹤”、“对牛弹琴”等妇孺皆知的成语都出自和琴有关的典故。然而,由于琴自古都是文人自我陶冶的一种雅好,很少在公众场合演奏,所以现代人对它的了解已经十分有限。
古琴名琴—“一池波”古琴,属弹拨乐器。它最早是依凤身形而制成,其全身与凤身相应(也可说与人身相应),有头,有颈,有肩,有腰,有尾,有足。它长3尺6寸5分,代表一年有365天;一般宽约六寸(20公分左右)。一般厚约二寸(6公分左右)。琴面是弧形,代表着天,琴底为平,象征着地,又为“天圆地方”之说。13个琴徽,是标识弦上泛音和按音音位之用,由粗而细,自外向内排列。代表着一年有12个月及闰月... ... “琴头”上部称为额。额下端镶有用以架弦的硬木,称为“岳山”,又称“临岳”,是琴的最高部分。岳山边靠额一侧镶有一条硬木条,称为“承露”。上有七个“弦眼”,用以穿系琴弦。其下有七个用以调弦的“琴轸”。琴头的侧端,又有“凤眼”和“护轸”。自腰以下,称为“琴尾”。琴尾镶有刻有浅槽的硬木“龙龈”,用以架弦。龙龈两侧的边饰称为“冠角”,又称“焦尾”。七根琴弦上起承露部分,经岳山、龙龈,转向琴底的一对“雁足”,象征七星。琴底部有大小两个音槽,位于中部较大的称为“龙池”,位于尾部较小的称为“凤沼”。这叫上山下泽,又有龙有凤,象征天地万象。琴的一端以岳山支撑琴弦,其下有琴轮用以调节弦的音高。琴的面板(指板)无品无柱,出音孔开于底板向下传音。古琴有效振动弦长超出其它弦乐器,且振幅宽大,故音质低沉浑厚,幽静古朴,富于表现力。由于琴没有“品”(柱)或“码子”,非常便于灵活弹奏,以余音绵长不绝为特点的古琴,其独特的走手音是其它任何一种乐器所不具备和无法比拟的。古琴的音箱,不象筝等乐器那样粘板而成,而是整块木头掏空而成。其音箱壁较厚,又相对较粗糙,所以其声更有独特韵味和历史的沧桑感。琴腹内,头部又有两个暗槽,一名“舌穴”,一名“声池”。尾部一般也有一个暗槽,称为“韵沼”。与龙池、凤沼相对应处,往往各有一个“纳音”。龙池纳音靠头一侧有“天柱”,靠尾一侧有“地柱”。使发声之时,“声欲出而隘,徘徊不去,乃有余韵”。
“丝桐合为琴,中有太古声。”源远流长的古琴艺术,在音乐历史的长河中,历尽人间沧桑,朝代兴亡。而今,它以中国古代灿烂文化的结晶,独特完整的音乐体系,走向世界,汇入人类音乐的海洋。
古琴,在古代称作“琴”,还有“绿绮”、“丝桐”等别称。虽说“伏羲制琴”、”神农制琴”、“舜作五弦琴”的传说不可信,但它的历史确实是相当悠久了。琴,最早见之于典籍的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诗经·周南·关雎(jū)》[1]中的“窈窕淑女,琴瑟友之”,《诗经·小雅·鹿鸣》中的“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都反映了琴和人民生活的密切联系。可见,三千多年前的周代,琴已经流行。后来,由于孔于的提倡,文人中弹琴的风气很盛,并逐渐形成古代文人,必须具备“琴、棋、书、画”修养的传统。孔子在提倡琴乐之初就教导说君子乐不去身,君子和琴比德,唯君子能乐。操琴通乐是君子修养的最高层次,人与乐合一共同
显现出一种平和敦厚的风范。在孔子的时代,琴乐还不仅仅是后世的君子个人的修身之乐,更是容纳天地教化百姓的圣乐。于琴乐之中,孔子听到了文王圣德之声,师旷听出了商纣亡国之音。古人相信天地的气象就蕴涵在其中,人们膜拜它,赋予它关于道德的信仰。作为“正音”,琴乐寄寓了中国千年的正统思想和文化。古琴伴随着人民生活,为我们留下了许多动人的故事:伯牙弹琴遇知音;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借助琴来表达爱慕之心;嵇康面临死亡,还操琴一曲《广陵散》;诸葛亮巧设空城计,沉着,悠闲的琴音,智退司马懿雄兵十万;以及陶渊明弹无弦琴的故事等,都为千古传颂。
长期以来,琴家们多认为“五弦之琴,文王,武王各加一弦”而成七弦琴,似乎古琴有生以来变化就不大。但随着出土文物的新发现,这一传统观念被动摇了。现在,我们参照古代文献,得到这样的印象:汉以前的琴,面板和底板可以分合,琴面有装饰性的波状起伏,琴弦多少不定,少为五弦,多达二十弦,演奏时只弹空弦,自汉朝以后,琴面渐趋于平整,出现了局部可以使用左手按弦的七弦琴:至魏末晋初,嵇康在他的《琴赋》中所描绘的琴,和我们现在常见的琴就十分相似了。
古琴是中华民族最早的弹弦乐器,是中华传统文化之瑰宝。她以其历史久远,文献瀚浩、内涵丰富和影响深远为世人所珍视。湖北曾侯乙墓出土的实物距今有二千四百余年,唐宋以来历代都有古琴精品传世。存见南北朝至清代的琴谱百余种,琴曲达三千首,还有大量关于琴家、琴论、琴制、琴艺的文献,遗存之丰硕堪为中国乐器之最。古时,琴、棋、书、画并称,用以概括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历代涌现出许多著名演奏家,他们是历史文化名人,代代传颂至今。隋唐时期古琴还传入东亚诸国,并为这些国家的传统文化所汲取和传承。近代又伴随着华人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地,成为西方人心目中东方文化的象征。
有关古琴的记载最早见于《诗经》、《尚书》等文献。《尚书》载:“舜弹五弦之琴,歌南国之诗,而天下治。”可知琴最初为五弦,周代时已有七弦。东汉应劭《风俗通》:“七弦者,法七星也,大弦为君,小弦为臣,文王、武王加二弦,以合君臣之恩。”三国时期,古琴七弦、十三徽的型制已基本稳定,一直流传沿续到现在。 [2]
古琴的演奏形式主要有琴歌、独奏两种。根据文献记载,先秦时期,古琴除用于郊庙祭祀、朝会、典礼等雅乐外,主要在士以上的阶层中流行,秦以后盛兴于民间。关于以琴为声乐伴奏的形式,早在《尚书》中,已有"搏拊琴瑟以咏"的记载。周代,多用琴瑟伴奏歌唱,叫"弦歌",即唐宋以来所谓的琴歌。从汉代蔡邕所著《琴操》中,有歌诗五曲,即周之弦歌,其中的"十二操"、"九引"以及"河间杂歌",都是援琴而歌的。
春秋战国时期,古琴的独奏音乐已具有一定的艺术表现能力,如伯牙弹琴子期善听的传说。当时有名的琴师有卫国的师涓,晋国的师旷,郑国的师文,鲁国的师囊等;著名的琴曲如《高山》、《流水》、《雉朝飞》、《阳春》、《白雪》等,均已载人史册。
汉、魏、六朝时期,古琴艺术有了重大发展,除在《相和歌》、《清商乐》中作伴奏乐器外,还以"但曲"演奏形式出现。如器乐曲《广陵散》、《大胡笳鸣》、《小胡笳鸣》等,反映出古琴作为器乐演奏的一个重要发展阶段。
隋唐时期,西域音乐盛行,琵琶兴起,古琴音乐的发展受到一定的抑制。但由于古琴谱的产生,不仅推动了当时古琴音乐的传播,而且对后世古琴音乐的继承发展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使中国古代音乐历史进人了一个具有音响可循的时期。
唐代诗人李峤、李颀、李白、韩愈、白居易、张祜、元稹等,都为古琴写下了不朽的诗篇。薛易简在他著的《琴诀》中总结了古琴音乐的作用是:“可以观风教、摄心魂、辨喜怒、悦情思、静神虑、壮胆勇、绝尘俗、格鬼神。”并提出演奏者必须“定神绝虑,情意专注”,为后世琴家所重视,从而引伸出许多弹琴的规范。
晚唐曹柔鉴于文字谱"其文极繁",使用不便,而创造了减字谱。即在文字谱字的基础上对汉字谱字加以减笔而成的一种谱式,近似演奏符号,是古琴减字谱的早期形式。
宋朝的古琴一方面出现怀旧的复古主义倾向,另一方面由于古琴在《相和歌》、《清商乐》演奏中的长期实践,与民间音乐有着深远的联系,以及琴曲"楚汉旧声"的历史传统,使古琴音乐在复古主义倾向中并没有被湮没,而是有起有伏曲折地发展着。
明、清时期由于印刷术的发展,大量琴谱得到刊刻流传,见于记载的琴谱有一百四十多种,从中可知仅明代创作的琴曲就有三百多首。明初琴家冷谦的《琴声十六法》,是对古琴的美学思想、演奏技巧和艺术表现提出的理论。
清末与民国年间由于战乱和社会变迁,特别是古琴本身存在的局限性,使古琴音乐濒于绝灭。当时,全国各地也出现了一些琴会组织,如北京的"嶽云琴集"、济南的"德音琴社"、上海的"今虞琴社"、长沙的"愔愔琴社"、太原的"元音琴社"、扬州的"广陵琴社",南京的"青豁琴社"、南通的"梅庵琴社"等,它们的活动都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其中尤以上海的"今虞琴社",持续时间最长,对琴界影响最大。
建国后,古琴音乐得到政府的重视和抢救,调查、收集、整理了流失于民间中的各种传谱,并录制了一批音响;发掘一批失传的琴曲,如《广陵散》、《幽兰》等;培养了一批古琴音乐人材,为古琴音乐的整理、研究、发展开辟了新的前景。著名的琴家有管平湖、吴景略、龙琴舫、查阜西、张子谦、夏一峰等。
琴派是具有共同艺术风格的琴人所形成的流派。称“琴派”始自明末的虞山派和清代的广陵派。各个琴派之间的差别主要决定于地区、师承和传谱等条件。同一地区的琴人,经常彼此交流,相互学习,同时又吸收当地民间音乐的影响,从而形成相近的演奏风格,使琴曲亦有特殊的地方色彩。后世的琴派多以地区划分、命名,如虞山派以江苏常熟为中心,广陵派以江苏扬州为中心。
著名的琴派有:浙派、松江派、金陵派、吴派、中州派、闽派、岭南派、川派、九嶷派、诸城派、广陵派、虞山派、绍兴派、梅庵派等。
明代徐上瀛作该文于崇祯十四年(公元1641年)。所谓“琴况”,即琴之状况、意态与况味、情趣。徐上瀛根据宋崔尊度“清丽而静,和润而远”之原则,仿照司空图《二十四诗品》,根据冷谦《琴声十六法》提出二十四琴况,从指与弦、音与意、形与神、德与艺等众多方面深入探讨,提出了深于“气候”,臻至于美,深于“游神”,得于弦外,以“气”为中介,使“音之精义应乎意之深微”的一整套演奏美学思想。他认为宏细、轻重、迟速互存互用不可偏废,于前人思想有所突破。提出亮、采、润、圆之“美音”要求,重视想象、联想在弹奏与欣赏中之作用,追求会心之音、含蓄之美等,也于前人思想有所发展。《溪山琴况》是古琴文化美学思想之集大成者,对后时琴文化的发展影响重大。
冷谦的《琴声十六法》见于明代项元汴的《蕉窗九录》。琴声十六法实际上是提出了十六个审美范畴,企图为琴乐的审美与表演作一归纳和依据。十六法分别为:轻、松、脆、滑、高、洁、清、虚、幽、奇、古、澹、中、和、疾、徐。在每一个美学范畴之下,冷谦更详细地论述它的内涵和外延, 企图从不同的本质与现象和美感特征去引导读者把握古琴的声音美。
古琴全部音域宽达为三个半到四个八度。常用的定弦法,最低音是五线谱上大字一组的C,最高音是小字二组的a,七根弦的排列是CDFGACd弦。古琴的音色很丰富,通常演奏多使用低音区,演奏时,右手拨弦取音,有散、泛、按三种音色变化。弹空弦,古琴家称之为“散音”,其声刚劲浑厚、宏亮如钟;泛音有的轻盈虚飘有的清亮如珠(古琴上有100多个可实用的泛音)。按音则圆润细腻,富于表情,有似歌声。而琴家称之为“走手音”的左手按滑音(一种非常微弱的滑音)则如丝绕柱梁。
“明代琴家虞山派的重要代表徐上瀛(字青山)在他的琴学论着《溪山琴况》一书中曾介绍过传统的“按欲入木,弹如断弦”的演奏理论,并且指出:“指下虽如盘石,而毫无刚暴杀伐之疚”。
“按欲入木,弹如断弦”是初学琴者打基础的基本要求。但作为古琴演奏技艺,仅有这点还不够,它对音色的要求,应该是纯正而甜美,在演奏中还必须做到“刚而不燥,弱而不虚,刚柔相济,声情并茂”。
(一)“按欲入木”,是指弹琴者按弦的左手而言。今做“按音踏实”来解释,想不会有什么异议。
“按欲入木”是指按音踏实,一丝不苟;但另一方面,根据不同乐曲的内容,要注意做到自然、放松、敏捷、灵活。
在古琴演奏中,左手基本技法有:吟、猱、绰、注、上、下、进、复等。这是在琴曲中表达思想感情的手法。劫得当与适度,是成功的重要关键。在古琴演奏中,左手的运指,如同书法艺术中的运笔一样。不同的运指手法,会产生不同的效果,这在演奏中至关重要。就一般规律讲,上行取音多用绰音,运指自下而上(由低到高),从轻到重。这样的取音,浑厚圆润,韵味别具。吟指的基本方法是自上而下,先绰后吟,频率较快;猱的基本方法是自上而下,先注后猱,频率较慢。两者相同之处都是从轻到重往来移动,但是由于重心的方向和频率不同,故而效果也各异。
在左手运指方法中,还有一种“回峰指法”,它与书法艺术中的“藏峰”笔法近似。是山东诸城派近代琴家王燕卿先生从实践中发现并运用于乐曲表现之中,取得了较好效果。用“回峰指法”演奏所得之音柔和,圆润,抒情性强,绝无生硬晦涩之感。所有指法技巧,都必须通过反复实践,纔能做到熟能生巧。依照“按欲入木”的基本要求,各种技法相互配合,相辅相成,纔能达到相得益彰。
(二)“弹如断弦”四字,
是指弹琴者的右手而言的。意思是说,右手取音要刚键有力,如斩钉截铁。音色上金石之声和轻悠韵长是古琴的重要特色。在某种意义上讲,右手指明法技巧的运用,对音色的纯正与否,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右手主要指明法有:托、劈、抹、挑、勾、剔、打、摘、撮、轮、拨、刺等。在这些指明法的使用过程中,手指触弦的位置、角度、力度与古琴音乐的音质、音色均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1、手指触弦的位置。右手指示入弦(大指出弦),用甲、肉相半切弦,奏出的声音较为纯正;用指甲较多时,发音比较清脆、明亮,而且富有穿透力,但无意往往缺乏厚度和圆润感;用指明肉较多时,音色往往较宽厚、圆润、而且具有一定的朦胧色彩,但缺点是缺乏穿透力。一般来讲,弹奏“上准”(高音区)的音时,多用指甲以加强音色的亮度和穿透力;弹奏“下准”(低音区)的间时,多用指肉,以增加声音的厚度;弹奏“中准”(中音区)的间时,多用甲肉相半,这样奏出的声音,可以保持音色的纯正与饱满,又不失其亮度。右手指明出弦(大指明入弦)时,一般是靠指甲吃弦的深浅程度来控制的。
2、手指切弦的角度。由于手指切弦的角度不同,所产生的音色也是有差别的。一般来讲,指甲与弦呈钝角方向切弦时,音色易散,而且飘,并易产生燥音;指甲与弦呈垂直方向切弦时发音较为清脆、明亮;指甲与弦呈锐角方向切弦时,音色较为浑厚、饱满。初学者弱奏时易出燥音,除用力不均外,多与弹奏时切弦的方向与角度有关。
3、手指触弦的力度。右手指明触弦的力度与音色也有直接的关系。就一般的规律讲,弹奏激昂、慷慨的旋律(如《广陵散》的部分音乐)时,采用“弹如断弦”的力度弹奏,出音坚实明亮;弹奏闺怨题材的抒情乐曲时,为了表现其缠绵、悱恻的感情,多用较弱的力度弹以求音色的柔美;弹奏一般乐曲时,宜用中等力度,能达到出音清晰就可以了。
所以,“弹如断弦”只能说是右手弹奏基本要求的一个方面。它与触弦的部位、角度和力度往往是密不可分的。方法正确,结合得当,方能获得最佳音色。否则,就会出现噪音,影响正常的演奏效果。
(三)古琴演奏,是一门综合性艺术。“音宜古淡,节宜清晰”。宏亮如钟的散音,清晰透明的泛音和优雅柔和的按滑音,是在熟练地掌握各种演奏技巧的基础上,靠左右手和谐而有节奏地配合以及高度的艺术修养而花篮的。
右手拨弹时,手臂自然放松,用中等力度,在岳山与一徽之中心点拨弦,发音刚键,音色明亮,加之左手吟猱按滑技巧的有机配合,方能奏出丰富多变,古朴典雅的按音音色。特别是左手吟猱绰注技巧的配合,以韵补声,丰富了古琴音乐的音色变化,美化了余音,从而体现出古琴音乐疏朗、空灵、飘逸、潇洒的艺术风格。故有“古琴真趣,半在吟猱”之说。
在演奏泛音时,右手在同一触弦点(岳山与一徽之间的中心点)触弦,则弹奏不出最佳泛音音色;而在与岳山较近(距一徽较远)处触弦时,所奏出的泛音则音色清晰、透明、纯正。假如以《梅花三弄》的泛音主题音调,在两个不同的触弦点做一下试验,即使是一般听众,也可以清楚地分辨出不同的音色效果来。
在演奏中,关键在于放松,首先是精神上的放松。只有在精神上自然放松,纔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音乐表现中去;其次是肩、臂、肘、腕直到指关节,都要自然放松。在整个演奏中,腕子放松是个关键,因为它起着控制和变换入弦和出弦的方向。只有腕子放松了,发音纔有弹性,手也不易疲劳。只有在各关节都自然放松的基础上,从指尖上弹奏出的声音纔会是松透圆润的。左手抚弦时也需要放松,只是在按吟的瞬间用力。
在演奏技艺中,“按欲入木,弹如断弦”只是对初学者打基础的基本要求。而古琴演奏是一门复杂的学问,除了演奏者个人的气质修养之外,关键是在自然放松的基础上,左右手技法的熟练运用与和谐而有节奏地配合,靠肩、臂、肘、腕、指的统力协作,并集中着力占于指尖的硬功夫,纔能演奏出既保持一定松弛度,而又富有弹性的较为理想的音色效果。按欲入木方为本,弹如断弦世称奇。“初弹知传声,再弹识伟情,久练得其神”这与国画从工笔到写意的规律是一样的。
中国古琴名曲,历尽沧桑,均实为千古流传的“雅乐”。现存较为大众熟悉的有:幽兰、流水、潇湘水云、神人畅、阳关三叠、梅花三弄、广陵散、渔舟唱晚、平沙落雁、渔樵问答、春晓吟、洒狂、凤求凰、欸(ǎi)乃〔欸乃,象声词,1、形容摇橹的声音;2、划船时歌唱的声音〕、关山月等。(前四支曲子的简介见附录二)
在琴厚重的人文积淀之外,琴的审美在世界的音乐中独树一帜。琴没有肆意的宣泄,只在含蓄中流露出平和超脱的气度。琴往往与诗歌密不可分,古诗词一般都能弦歌之,韵律和顿挫诗歌和琴乐是完全统一的。琴又讲求韵味,虚实相生,讲求弦外之音,从中创造出一种空灵的意境来,这又和国画的审美追求是统一的。诗歌琴乐绘画不同的艺术形式却有共同的美的追求。在琴那里,审美追求和道德追求融为一体了。
在中国故宫博物院。日本正仓院,以及现代古琴家,收藏家的手中,有唐宋以来,工艺精致,音色优美的古琴。这些保存了一千多年的古老乐器,都是无价之国宝。
“月色满轩白,琴声亦夜阑;冷冷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随自爱,今人多不弹;为君投此曲,所贵知音难。”这是唐代诗人刘长卿发出的感喟。但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中国古琴进入“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这“大音希声”,领略其奥妙无穷的神韵和深远的艺术意境。
但是,古琴的生存状况不容乐观。懂古琴的人本来很少,加上古琴很少在公众场合演奏,致使大众对古琴的熟悉和重视程度很低,很多人把古筝和古琴混为一谈。一个事实是,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现在已经没有专门从事古琴研究的人了。自古以来,古琴就不是一种普及性的乐器,古琴更多的是作为文化人的一种雅好。在整个民族乐器中,古琴是比较弱势的一种。古琴的式微有多方面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古琴界一直以来存在一种孤芳自赏的姿态。古琴艺术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固步自封了,古琴工作者应该对古琴的普及度不高的现实负责。[3]














